水的老汉都说得眉飞色舞,说是十几年没见著这般光景。」
她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天子的脸,又道:「哀家听说那薛淮年纪虽轻,行事却是一派沉稳气度,模样也生得周正,难怪能得皇帝委以重任。还有那沈家,听说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巨贾?」「薛淮才干卓著,尤擅实务,在扬州知府任上便展露锋芒,助朕整肃漕运盐政,立下大功。前番京营弊案,若非他心思缜密剥丝抽茧,亦难揭穿那滔天鬼域。朕让他去通政司历练,是想让他通晓天下机务,日后方能担得起更重的担子。」
天子端起内侍新奉上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他眼底的神色,「至于沈家……确系淮扬巨富,当年薛明章任职扬州知府期间,与沈氏家主沈秉文知交莫逆,薛淮和那沈家女亦是青梅竹马。几年前朝廷艰难,沈家仗义疏财为国捐资,朕特赐义商之匾。如是种种,沈家女和薛淮倒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既是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当真是天赐良缘。」
太后由衷地感慨,脸上的笑意温煦而真诚,「少年得意,洞房花烛,人生快意事莫过于此。薛淮前程无量,如今又得一贤妻,真真是福泽深厚。这京城里的热闹喜气,看著看著,倒叫哀家想起当年寰儿成婚那会,也是这般热热闹闹满城轰动,连皇城的琉璃瓦都给映红了半边天……」
暖阁内原本和谐的氛围忽地凝滞一瞬。
天子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杯沿在唇边停留的时间比预想的更久一点。
苏嬷嬷眼观鼻鼻观心,阁中侍立的宫娥内侍们更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太后却恍若未觉,她语气依旧平和,只是带著一丝怀念与黯然:「那时候寰儿也是这般意气风发,穿著大红喜服的样子,鲜亮得晃眼。他性子跳脱些,不像皇帝你打小就沉稳,可那份欢喜劲儿,哀家现在想起来都如在眼前。可惜啊……天不假年,终究是福薄了些,没能让哀家多享几年含饴弄孙的福分,留下璃儿那孩子孤零零一………」
天子心里很清楚,心思简单之人很难在这座深宫里活下来,就连看似性格怯懦单纯的淑妃王氏背地里都有不安分的时候,更何况是经历数十年宫闱风雨、早已人老成精的太后。
今日她先是提及薛淮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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