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说得没错,薛淮于我有大恩,若非他查出陈锐构陷于我,秦家恐遭大难,此恩重于泰山。正因如此,本侯才感到为难,于私我该助他,至少不能给他使绊子,可是辽东和宣大有不少人是我的旧部。薛淮去查军情也就罢了,若真要深挖钱粮空额,这一刀砍下去,我该如何自处?」
书房内陷入令人心悸的沉默。
良久,周文渊捋著胡须,缓缓道:「侯爷,依小人愚见,此事未必不能两全」
秦万里抬眼看向他。
周文渊分析道:「侯爷,薛左签此行的根本目的是为陛下摸清边关实情,同时揪出蛀虫整饬军备,以应对可能的鞑靼大举南下,他并非一定要与所有边将为敌。他对侯爷有恩,而侯爷也曾予以回报,刚好这次便是石参将随行护卫扈从钦差,两边的情分依旧存在。」
秦万里眉头微挑:「说下去。」
周文渊压低声音道:「依小人拙见,侯爷或可秘密遣一心腹,带上您的亲笔信,在薛左金离京后不久,寻一安全之地拜会。信中首要是感谢他昔日援手之恩,表明侯府对他绝无恶意。其次坦承辽东诸将虽有小过,但绝非贪生怕死通敌卖国之辈,霍总兵更是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戍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侯爷可以向薛左佥提供一些线索。」
秦万里沉吟不语,似在斟酌。
周文渊见状便继续说道:「这些线索必须是实打实的证据,且最好是那些与魏国公府或其他势力走得近,屡屡给我们使绊子本身又罪证确凿的人。比如辽东镇负责后勤粮秣转运的副将钱贵,此人便是谢家大爷谢钧的心腹,没少仗著背景克扣和贪墨粮饷。还有宣府参将徐坤,此人贪婪成性,私下里倒卖军械马匹,部属怨声载道,而他和谢家二爷谢锐关系莫逆。」
他顿了一顿,进一步阐述道:「薛左是聪明人,他理应知道没有像侯爷这样的武勋支持,他不可能深入彻查边军积弊。侯爷帮他立威给他功劳,他也该明白投桃报李的道理。如此一来,薛左能够完成皇命,侯爷则能保全根基回报恩情,同时还打击了那边,可谓一举多得!」
秦重也赞同道:「周先生此计可行!」
秦万里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图前,凝视著辽东和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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