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到了神情略显疲惫的吴廷举。
邵宝当即拱手笑道:「哈哈哈,东湖贤弟,别来无恙!」
他是成化二十年的进士,比吴廷举早一科,吴廷举户部观政的时候就是他带的,是正经的前辈了。「二泉兄,久违了。」吴廷举也高兴地向他行礼。两人多年未见,自是极为欢喜。
邵宝一边与他携手往里走,一边笑道:「之前听说你被下了诏狱,我还写信给老师,想看能不能帮帮忙。结果信还没到,你就先放出来了,还高升少司空。真是万幸啊!」
「是万幸啊,幸遇贵人。」吴廷举也唏嘘道:「不然今日哪能与二泉兄重逢。」
「前日刚收到廷寄,说你力主重开海运,还主动请缨总督海运。」邵宝说著调侃他一句道:「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就差一步就能升部堂了,何必要到海上讨苦吃?」
「一是为了报恩……」吴廷举笑笑道:「二么,当了半辈子官,也想有个青史留名的机会。」「原来如此,难得难得,不像愚兄,现在只想金蝉脱壳。」邵宝自嘲一笑,引他进了内堂。上茶后,邵宝笑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下月才能到,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不会是八百里加急赶来的吧?!」
「兄长见笑了,没办法呀。漕运一断,太仓告罄,京里粮价暴涨,再耽搁下去,辇毂之下就要民变了,我是半分不敢耽搁啊。」
「贤弟真是公忠体国,难为你了。但现在发船,那就是给响马送的……」邵宝叹气道。
「不要紧,我是带著船队,走海路来的。」却听吴廷举沉声道。
「是吗?」邵宝震惊万状,「从你朝会上提出重开海运,才不过十来天,怎么可能就带著到淮安呢?」「因为朝廷早有准备,我不过恰逢其会,所以到了天津,船队就已经准备好了。」吴廷举解释道:「然后用了八天时间自大沽南下,昨日到了北沙关。我考虑到逆流难行,而且我还都是海船,所以让船队停泊下来,走陆路来拜会兄长。」
「八天就从大沽到淮安……」邵宝倒吸一口冷气道:「完全没法比啊!」
说著幸灾乐祸道:「那帮家伙要有麻烦了。」
「啊?」吴廷举一愣,他当然知道邵宝说的是哪帮家伙。
只是很难想像,漕运总督竟会这样嘲讽自己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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