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已经盘算著,晚上去哪放松一下了。可龙椅上的朱厚照,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他目光如刀,凌厉扫过群臣,声音更是冷得像冰:「怎么?危机刚解除,就又想风花雪月了?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群臣赶忙低下头,恭听陛下训斥。
「杨虎、齐彦名不过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响马,短短半年时间,居然能聚起三十万大军,兵锋直指京师!这还不够给你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吗?」
「你们就没人想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酿成这场塌天大祸?不把病根挖出来,今天杀了杨虎,明天还会有王虎、李虎冒出来!大明的江山,经得起几回这样的折腾?!」
奉天殿广场上鸦雀无声。大臣们被训得面红耳赤,心说怪谁不是明摆著吗?可我们说了你又不高兴……「怎么都哑巴了?」朱厚照啪的一拍镇山河,厉声喝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一一一切责任皆在刘瑾,对吧?反正他已经去了南京,所有的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就是了!可问题是,他担得起吗?」群臣被说中了心思,愈发哑口无言,只能听皇上接著发作道:
「刘瑾自有他的不是,但这天下的病根,从来就不在他一个无根之人身上!他替朕主政之前,天下就已经烂透了!他当年推行的那些新政,现在回头看看,都是有的放矢的!可为什么满朝百官,没人愿意配合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瞎折腾?」
「你们是真瞎,还是装瞎?!」朱厚照又重重拍了一下镇山河,百官一个个垂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出。只盼著赶紧散朝……
可朱厚照没打算就此罢休。他站起身来,冷哼一声:
「都给朕在这里好好想清楚一一今日大明之病,症结到底在哪里?也可以集思广益,什么时候讨论出个像样的结果,朕再出来听!」
说罢,他拂袖而去,转往华盖殿休息,只留下满朝文武在金殿前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