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场梦,能持续得久一点,便郑重提醒道:「你们已经做的很棒了,但有一点,分水一事,务必慎之又慎。自来宗族械斗,十有八九,都是因争水而起。」
「是,我们家就有切肤之痛。」苏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分水是头等大事!我们采取了按亩配水,以及轮灌之法,兼顾公平与高效。」
「我们在各庄的分水口立了水则碑,刻石分水,轮灌有序。由水利处以田亩定水量,每日公示放水的时间和刻度。农户凭水签依次取水。大家该取多少水,该什么时候取水,都清清楚楚,谁敢违反严惩不贷。」他进一步解释道:
「章程简单明了,大家也都认真遵守,所以偷水抢水的情况,只在一开始发生过,很快就杜绝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杨一清自嘲一笑道:「你们詹事府做事真细啊。」
「那当然。」苏录笑道:「要么不做,要做就得认真细致。」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马庄外,此时红日西斜,在庄头上就听到一阵咚咚咚的沉闷声响。
杨一清记得苏录说过,马庄在打井,好奇问道:「为什么打井会有这种动静?」
「因为要打深井啊。」苏录笑道:「这就是我们解决供水不足的第三个法子。不能只靠一条渠,得多措并举,才能旱涝保收,不再靠天吃饭。」
「不靠天吃饭?还真敢想啊。」杨一清咋舌道。俗话说「农家无他靠,全凭天照料』。自古百姓就是靠天吃饭,丰歉皆由天定,不然朝廷也不会把水旱蝗灾当做上天示警。
「我们可是大禹治水的民族,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苏录朗声笑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杨一清是真心羡慕苏录身上的少年意气,也不知道他能保持多久。「走,看看去。」他翻身下马,快步循声走去,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瘸了。
庄子中央,围了好些老人孩子在看打井,还有十几个壮丁在打下手。发现苏录来了,众人赶忙围上来行礼,苏录笑道:「听说你们打井,来蹭个饭,欢不欢迎?」
「当然欢迎了,听说大人来,我们特意杀了两口猪!」大伙便笑道。
「还用杀两口?」苏录问。
「没办法,荒年猪也不挂膘,一口不够吃啊。」众人笑答道。
杨一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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