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彻底破了产。而银两充作货币,不过是朝廷信用崩塌后,民间自发形成的替代品。可堂堂天朝之货币,岂是这等不便之物?」
「更致命的是,这等于把国家的货币命脉,完全交到了囤银的王公大户手里!国库穷得叮当响,财政半分腾挪的余地都没有。可那些缙绅富户,却能凭著窖藏的白银,操控物价、兼并土地、左右朝堂!」苏录越说越昂然,掷地有声道:
「所以整顿钱法,重建朝廷的货币信用,把铸币与流通的主动权重新拿回来,这才是利国利民的百年大计啊!」
李东阳静静听完苏录的慷慨陈词,良久才长叹一声,「你把大明钱法的病根,彻底研究透了。师公也不如你了……」
他却又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告诫道:「可你别忘了孟子有言,『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这话不是教你逢迎豪右,而是要你看清——大明的根基,从来都系于这些宗室藩王、勋贵世家、缙绅大户身上。你这新法,断了他们盘剥克扣的财路,撅了他们囤银居奇的根基,是实打实动了他们的利益呀!」
李东阳愈发忧心忡忡道:
「这些人就是朝廷百官,还下控州县乡里,织成一张笼罩大明的天罗地网。你真把他们全得罪了,到时候满朝都是弹劾你的奏章,再好的良法也给你骂成弊政!地方州县处处阳奉阴违,再妙的真经也给你念歪了!哪怕有皇上的支持,你的政令也出不了豹房。」
「所以再好的法子,没有这些人的支持,别说推行天下,怕是连个试点都开不了张。到最后,你不止这一件事做不成,甚至可能身败名裂,沦为王安石第二……」
苏录认真听完师公的劝诫,眼神却没有半分退缩,反倒多了几分灼热:「师公容禀,孩儿以为孟子所言『巨室』,是能表率一方的贤达世家,不是如今这些囤银居奇、兼并土地、敲骨吸髓的国之蛀虫!」
说著他忍不住下床起身,沉声对李东阳道:「历朝历代有为之君,哪个不是以抑兼并、挫豪强为固本之策?汉武帝行算缗告缗,唐太宗抑制山东士族,高皇帝整治江南富户!这些圣君雄主如此不约而同,是他们仇富吗?不是,是他们都看得通透——国恒亡于兼并,亡于巨室啊!」
「如今大明的兼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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