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自嘲笑笑道:「确实,犯官下狱以来,好久没吃过软和东西了。」
苏录理解地点点头,正色道:「吴大人,休要再称犯官,下官看过你的卷宗了,刘瑾对你一连几天的严刑逼供,都没有找到罪证,最后只能拿你当年『枉道回乡,为母治丧』来定罪,但你还是没有认罪。」
「犯……在下不能接受,我当年人在成都,闻母丧后立即上书请求丁忧,然后便按惯例返乡治丧。不然,难道还要在驿站干等两个月,等到朝廷恩准才动身不成?!」一直很温和的吴廷举,提到刘瑾给自己安的罪名,也不由激动起来。
「吴大人此举没有问题,在可变通之列。」苏录很肯定道:「下官一定会帮你申诉的,不过现在还请你讲讲,自己入狱的原因。」
「是。」吴廷举平复了片刻,才缓缓道来:「下官之所以下狱,是因为对来广东通商的外国船只实行抽分……每船货物十抽其二课税,就因这事儿捅了马蜂窝。」
吴廷举是大明第一个,敢对海外商船征收关税的官员,这也是苏录对他格外敬重他的原因。
他接著对苏录道:「大人怕是没去过广东,不知那边的情形。广府内城的蚬子埗,常年停泊著各国夷船,从来不少于三四十艘。」
苏录故作好奇问道:「那些夷船都是从哪来的?他们都是来做什么的?」
「有南洋商人,有天竺商人,前些年还有大食商人,只是这两年不多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开著大帆船的佛朗机商人。」吴廷举细细道来:
「他们都是来大明做生意的,贩来南洋的胡椒、苏木、香料,还有珊瑚、珍珠之类,又收购我们的丝绸、瓷器,还有各式首饰珍玩。这一进一出,获利能达百倍!」
「呀,这么多?」苏录嘴上大惊小怪,两眼却似笑非笑看著站在那儿的刘大夏。
刘老大人的表情精彩极了,一点不次于刚才的王老大人。
苏录又问道:「这么赚钱的买卖,本地人能忍住不参与?」
「当然不能。」吴廷举摇头道:「广东本地的大户,瞧著这生意暴利,就没有不投钱的……只是朝廷有禁洋令,不许国人下海经商,这些大户便挂著夷人的旗号行商,实则船主十有八九是本国人。」
「这现象持续多久了?」苏录又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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