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雪光映入她眼中,她清澈的眸中也仿佛多了几分寒意。
「我是个商人,所思所想自然都是如何赚钱。蜀中越雟道、僰道,身毒道都在南中。自前朝末年之后,这些商道便几近废弛,九天会经营南中,自然是希望将这些商道重新彻底打通。」谢梧道:「督主就凭这个,给我扣上这么大一个罪名,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夏璟臣道:「我还以为,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事败万不得已可以撤往南中再图将来。这么说,谢小姐藏在南中的那近万精兵,也是为了保护九天会的商路?」
谢梧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神色自若地道:「督主这般危言耸听,是想要吓唬我?督主有这个闲功夫,不如还是说说你想要做什么吧?」
「谢小姐以为呢?」夏璟臣问道。
「督主这是想要我猜?」谢梧微笑道:「以督主的能力,这些年隐身宫闱做皇家的鹰犬爪牙,却又在北境屡立战功。去年督主与我的交易,我原本以为督主的底牌是东厂。现在想想……这些年,督主在北境……想来也已经有不少势力了吧?」
「虽然世人都说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但晏家威震北境几十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知道感恩的人的。」谢梧托腮幽幽地笑看著夏璟臣,道:「这半年九天会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我没猜错的话……如今镇守北境卢龙城的邵应武将军,应该是镇北王府的旧人,如今是督主的人吧?」
「我头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曾经以为督主或许想要黄掌印那个位置,甚至是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但现在看来或许是我猜错了。督主既然姓晏,自然是镇北王更配您了。督主如今不缺权势,也不缺人,但我猜……督主缺钱、缺粮。」
夏璟臣淡淡道:「你以为我想造反?」
谢梧摇头道:「不,督主是放不下北境。」
夏璟臣终究还是晏家的人,他或许恨秦家,却不会怨恨晏家镇守了数十年的北境。
然而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天下将乱。一旦泰和帝将所有的注意都放到叛乱上,镇守北境的兵力必定大幅度缩减。
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便是北狄人真正南下入侵之时。
「若有朝一日当真天下大乱,夏督主是会选择留在泰和帝身边目送帝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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