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杖毙的佃农。
公审按部就班进行,证人陈述(阿证笔录,芦花作证)、物证(烙铁、血衣、柳家账册中相关记录)一一呈现。
柳承裕及其家仆在“鬼车鸟”烙印、阻燃的尸身(柳家仆人纵火未遂已被拿下,招供受主家指使焚尸)等铁证前,抵赖显得苍白。
但柳承裕咬死一点:“家法惩处刁奴佃农,乃是我柳氏祖传之权,太祖有免死牌御赐!何罪之有?至于烙印,或是下人私自胡乱烙刻,与我何干?至于这几个死鬼,定是他们自身染病暴毙,岂能诬我杖毙?”
他在赌,赌卫渊无法让死人开口,无法证明那“家法”的具体执行过程与死因之间的绝对关联。
只要咬死“惯例”与“私事”,凭柳家百年根基和那块免死牌,未必不能脱身。
堂上争执不下,围观百姓也窃窃私语。旧时代的惯性,依然强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死者无法开口,但他们身体里残留的东西,可以。”
芦花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胡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技术流特有的专注。
她手中捧着一个木盘,盘中放着几个瓷瓶,和一把精巧的银质小刀、几只玉碗。
她走到那三具尸骸前,在万众瞩目下,掀开了其中一具的白布。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尸体,面色青黑,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自然的暗紫色。
“死者赵五,三日前被‘家法’杖责后,当夜毙命。”芦花的声音清晰,没有丝毫颤抖,“柳家声称其死于‘刑后体弱,风寒侵体’。”
她拿起银刀,小心地撬开死者紧咬的牙关,用一根细银针探入其口腔深处,轻轻刮取了一些残留物,放入玉碗。
然后,她打开一个瓷瓶,里面是清澈的液体。
她将液体缓缓倒入玉碗。
没有任何反应。
柳承裕嘴角露出一丝讥诮。
芦花神色不变,又打开第二个瓷瓶,这次里面是浑浊的褐色浆液。
她同样倒入少许。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玉碗中,那原本清澈的液体与褐色浆液混合后,接触到死者口腔残留物的地方,竟然开始泛起一种细密的、幽蓝色的泡沫,并且迅速扩散,将整个混合液都染上了一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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