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一本手札,指着一行字:“你看这里——‘赌之道,当如茶道、花道,修心养性,陶冶情操’。说得很好,很美。可现实呢?现实是赌场里十赌九骗,是庄家出千,是赌徒卖儿卖女,是帮派为了赌坊地盘当街杀人!”
夜郎七合上手札,声音嘶哑:“你父亲想要的光明大道,需要先杀出一条血路。而这血路,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我不想你做那个变法者,不想你像你父亲一样,怀着美好理想,最后死在阴谋之下。我想你做那把刀——杀尽仇敌,扫清障碍,然后在一切平定之后,你想改革想重建,随你。”
他看着花痴开,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脆弱的神色:“我错了吗?也许。但我只有这一个办法,能保证你活下来,能保证你父亲的遗愿有实现的可能。”
书房陷入长久的寂静。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纸,将房间染成暖黄色。烛火在日光中显得微弱,却依然坚持燃烧。
花痴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早春的花香。夜郎府的后院里,那株老梅树已经开始凋谢,花瓣随风飘散,像一场淡粉色的雪。
“易天行说,三日后在南海慈航岛,让我和母亲相见。”他说。
“我知道。”夜郎七说,“他派人送来了请柬。”
“你会去吗?”
“你想我去吗?”
花痴开转过身,看着这个养育自己十五年的老人。晨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轮廓,照见他脸上深刻的皱纹。这一刻,花痴开突然意识到,夜郎七也老了。当年那个能单手提起百斤石锁的壮年男子,如今连弯腰捡信都有些吃力。
“我想你去。”花痴开说,“有些事,我们三个人需要当面说清楚。”
夜郎七点点头:“好。”
“但在那之前,”花痴开走到书案前,拿起父亲那枚玉佩,“我想知道一件事——你和我父亲,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易天行说,父亲死后,是你把我从他派去的人手里抢过来的。为什么?”
夜郎七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过十五年光阴,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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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贞观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夜郎七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那天长安城下着大雪,我在城南的‘听雨轩’和人谈生意——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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