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灌铅。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赌注是——你若输了,花痴开加入弈天会,从今以后夜郎七的生死与你无关。”
小七霍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尖锐的一声响:“老花,别接!”
“好。”花痴开说。
“老花!”小七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他在激你,这赌局摆明是个套——”
“我知道。”花痴开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钉在对面的心子脸上,“但我还是接。因为他说得对,那个老东西确实是我的命门。我这点破事都被人看穿了,不接,我这赌神的名头岂不是白叫了?”
他把双手从椅子腿上放下来,放在赌毡上。然后他歪着头,看着心子,嘴角重新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说。”
“我要是赢了,你们弈天会欠我一个人情。不是人子欠的,是心子欠的。柳如晦跟我说过,八子各司其职各不相欠,欠人情这种事在你们弈天会估计比输钱还难受。但我偏要你欠我一个。到时候,夜郎七在你们手上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拿着你欠我的人情,上你们弈天会的总部,跟你再赌一局。”
心子沉默了一会儿。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花痴开脸上扫了两个来回,像是在重新估算他的分量。
“有意思。果然疯。”他把骰子往花痴开面前一推,“这一局怎么赌,你定。你是解题的人,我是出题的人——但出题的规则由你定。这是我的诚意。”
花痴开低头看着那枚骰子。骰子在灯下静静地躺着,六点朝上,像一个在等他开口的谜面。他想了很久,想到茶壶里的茶彻底凉透了,想到小七在身后把衣角都快攥碎了,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笑了一声。
“那就赌最简单的。”
他把骰子捡起来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又凑近闻了闻,然后放回桌上,伸手指了指它。
“咱们不比大小不比点数不比单双——就赌它。我把它往空中一扔让它掉下来,落在这张赌毡上。你猜它会碎,还是不碎。猜错了,你输。”
满堂死寂。
小七以为自己听错了。赌骰子碎不碎?这算什么赌法?骰子是骨头的,摔在赌毡上怎么可能碎?
但心子没有质疑。他盯着花痴开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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