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是弈天会的联络暗记。
还有那个老者。能让孙掌柜毕恭毕敬的人,来头一定不小。但从头到尾,花痴开都没见过他赌。一个不赌的人,在赌坛上能有多高地位?
除非他赌的不是银子,是人心。
花痴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充满霉味的被子里。他想到夜郎七,想到那封信上的“勿寻我”,想到铜盒里不知名的活物。这些线索散落各处,像一副打散的牌,他还找不到串联它们的那根线。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弈天会已经渗透到了这种三流赌坊,说明他们的网撒得比他预想的更大。
三天试用期一满,孙掌柜把他叫到跟前:“二狗,你手脚是笨了点,但人老实,话也不多。留下吧。”
花痴开感激涕零地连连鞠躬。
孙掌柜看他那副傻样,笑了笑:“明天开始,跟着管事的去库房帮忙。好好干。”
库房。
花痴开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
他等的就是库房。所有账目、物资、暗账,都是从库房走的。只要能进库房,他就有把握在一个月内摸清这家赌坊背后的全部现金流,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弈天会在这座城里的根。
但这只是第一步。
临走时他看见后门的影子一闪,是那个内堂里端坐的老者离去的身影。花痴开目送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忽然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
不是长相,是走路时微微外八字的步伐。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拿脚尖微微一碾。这个动作寻常人看不出,但花痴开练过夜郎七的步法,夜郎七走路时从不这样做。只有一个人在教他步法时顺手做了纠正——他娘亲菊英娥纠正他的步态时,就是这么说的:“别拿脚尖碾地,会暴露你重心的方向。”
菊英娥。
花痴开靠着柴房门框,遥遥望着巷口的黑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那老者走路碾地的毛病……菊英娥年轻时的习惯……他们是什么关系?
夜凉如水,远处的梆子敲了三更。
他慢慢踱回柴房,在黑暗中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从内堂顺来的茶渣。老者的茶杯中留下的渣底,花痴开刚才闻过了——那是一味很古怪的茶,隐隐有药香,不像是养生,反倒像在压制什么。
续魂草。
和夜郎七从瘸五那儿买走的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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