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公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怒意,只有几分探寻,便如实重复之前的话:“回公主,您脉象平稳,只是气血略虚,确是连日操劳所致。只需多歇几日,再用些当归、红枣熬制的药膳补气血,便无大碍。”
长公主闻言,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染上几分暖意,“你何时变得这般谨慎了?当日你敢在本宫面前,胆子可不是这么小的。怎么,经了西城那一场乱事,倒怕了本宫不成?”
沈清辞抬眼偷偷看了眼长公主,知道长公主没有真的怪罪,便斗胆只是躬身垂眸,回答道:“当日民女言语鲁莽,如今已经知错,承蒙长公主心胸宽广不责怪,日后定是谨言慎行,不敢惹怒殿下。”
长公主未看沈清辞,指尖捏起一块桂花糕,却没有吃,语气忽然沉了些:“你嘴上说知错,行动上却半分没收敛。胆敢利用驸马传谣言,骗郑王进京赴死,你真以为,本宫不会发怒?”
沈清辞没有躲闪,反倒抬眼,直视着长公主的眼睛:“恕民女大胆,民女觉得,公主不会发怒。”
风又吹过,桂花香更浓了些。
长公主看着沈清辞眼底的坦荡,眼底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轻声问道:“哦?你倒说说,为何觉得本宫不会发怒?”
沈清辞指尖轻轻抵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桂花瓣上,语气诚恳却坚定:“因为公主心中,从来以万民为重,以天下太平为先。否则便不会派临安王殿下去陇西查案,更不会默许民女前去,您早知道郑王在陇西的所作所为,早已动摇国本,只是念着姐弟情分,才迟迟不忍动手。”
她抬眼看向长公主,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坦荡:“民女传那谣言,不过是提前戳破这层窗户纸。郑王的野心早已藏不住,即便没有民女,他迟早也会举兵进京。与其等他养精蓄锐,让京城百姓再遭兵祸,不如趁此时机了断,这何尝不是您心中所想。”
长公主捏着桂花糕的手猛地一紧,糕体上的碎屑簌簌落在桌布上。
她垂眸看着那些碎屑,眼底漫上一层惆怅。
可她这双手,却像是亲手把他推去了万劫不复的地方。
这也是她心中一直的疑惑。
她想了这么多日都没想明白,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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