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自然知道温子然的能力,也正想把这样的人才留在身边,辅佐朝政,如今朝中能独当一面的年轻臣子不多,温子然既是忠臣之后,又有实干之才,留在京城用处更大。
“此事……容朕再想想。”皇上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两人,“你们今日也累了,先下去歇息吧。陇西的事,明日再议。”
长公主与萧景焓对视一眼,躬身行礼,齐声应道:“是,皇兄(陛下)。”
走出大殿时,日落正斜斜地照在宫墙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公主看着,心中只觉凄凉。
宫道上的朱漆宫灯已被宫人点亮,暖黄的光透过灯罩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
萧景焓扶着长公主的手臂,见她眉眼间仍凝着愁绪,便放缓脚步,像是闲聊般问道:“皇姐,你与太皇贵妃在皇陵偏殿,都聊了些什么?”
长公主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景焓,又望向远处宫墙尽头的夕阳,余晖将她的侧脸染得柔和——
皇陵偏殿里没有宫城的华贵,只有常年不散的阴冷。
长公主坐在冰冷的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温热的米粥,素白瓷碗边缘还沾着几粒米,是太皇贵妃亲手端来的。她穿着一身素色布裙,头发用一支旧银簪挽着,比起当年在宫中的雍容,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