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他始终隐在暗处,只在有要紧消息时才会现身。
“沈姑娘。”影一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晨风中,“方才宫里传出消息,陛下已下旨,召郑王即刻进京议事,圣旨此刻已送出京城,正往陇西去。”
沈清辞握着玉梳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镜中自己的倒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圣旨能顺利送出,说明萧景焓那边已彻底做好铺垫,“驸马被海爷所困”的消息定是传回陇西,而郑王为了长公主,必然不会推辞,只会顺着这台阶,回到陇西。
“我知道了。”沈清辞轻声应道,语气平稳无波,“辛苦你了,后续有动静再告知我。”影一点头,身影瞬间隐入廊下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月看得有些发怔,却识趣地没多问,只笑着道:“大小姐今日这装扮,定能压过京中所有贵女。”
镜中的沈清辞身着一袭烟霞色蹙金绣兰纹襦裙,外罩一件月白纱衫,领口袖口绣着细巧的银线缠枝纹,既不失嫡女的端庄,又透着几分清雅,与往日里素净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贵气。
沈清辞对着镜中理了理纱衫的褶皱,道:“今日是皇室宴席,礼数不能差。你去看看大夫人那边准备得如何了,若好了,便来知会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