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来去如梦
沈清辞起身,纵使心中万般疑虑,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杯茶,茶汤清澈,淡淡的茶色如同琥珀。
长舒一口气,她转身随小厮离开。
小厮客气地引着往门外走,走到回廊尽头时,她回头望去,正堂的珠帘轻轻晃动,苏珩的身影已隐在帘后,只留下满院草药的异香,和那句“梦境与现实”的话,在她心头盘旋。
回到后台时,温子然、陈昭华和陈彦青正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温子然立刻上前,上下打量她:“阿辞,没事吧?那黑市主人没对你做什么?”
沈清辞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乌木匣子:“他没为难我,还把这血陀罗送给我了。”
她没提苏珩关于现实与梦境的话,这话太过离奇,说了只怕会让他们担心,倒不如自己先藏在心里,等日后再寻答案。
几人见她安然无恙,又得了血陀罗,便不再多问,跟着阿古拉一起,趁着暮色离开了黑市。
走出暗门时,沈清辞回头望了一眼巷口的阴影,总觉得那片黑暗里,有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像苏珩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藏着她看不懂的秘密。
夜色渐深,知府东院的客房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微光。
沈清辞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只装着血陀罗的乌木匣子,眼皮越来越重,白天在黑市的种种遭遇与苏珩的话在脑海里盘旋,不知不觉便坠入了梦乡。
梦里的天是灰沉沉的,她一睁眼,便躺在熟悉的柴房木板上。
身下的草席早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粗糙的草梗硌得皮肤发紧,空气中混着霉味、柴火焦糊味与半块发霉窝头的馊臭,那是她前世被囚禁在皇宫时住了半年的柴房。
月光从窗棂的破洞里漏进来,在满地碎稻草上洒下几缕惨淡的银辉,房梁上垂下的蛛网随风晃荡,沾着的灰尘簌簌落在她的衣襟上。
她想抬手拂去灰尘,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身上全是伤痕,明明没有痛感,却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熟悉的尖细嗓音灌进来:“哟,这不是咱们镇远侯府的大小姐吗?怎么还赖在这儿不动弹?”
柳玉茹踩着绣着缠枝莲的红绣鞋走进来,猩红的蔻丹在月光下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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