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得太巧了,刚查清他借回鹘人找借口,他就亲自来了,恐怕不是为了‘巡访防务’,是为了盯着我们,免得我们坏了他的事。那我们行事只会更凶险。”
她扶着榻沿,想站起身,却被温子然按住肩膀。
“你脚踝未愈,留在府中。”温子然语气凝重,“我先去接驾,看看他的意图。”
温子然快步往外走。衙役早已备好官服,他一边走一边更衣,脑海里飞速盘算:郑王突然到访,或许还不知道回鹘将军已被擒,也不知道王赤纬的双重算计,若能先稳住他,或许能争取时间查清三百私兵的真相。
院外的阳光渐渐炽烈,郑王的仪仗却像一片阴云,压得陇西城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沈清辞坐在榻上,心里却隐隐不安。
城门口早已被郑王围得水泄不通。
两排玄甲士兵手持长矛,矛尖泛着冷光,把围观的百姓挡在三丈外;中间的鎏金马车格外扎眼,乌木车厢上雕着繁复的五爪蟒纹,四匹白骏马拉着,蹄铁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子然躬身立在马车旁,视线落在地面。
车帘突然微动,暗红色锦袍的一角先垂落下来,接着是带着暖玉扳指的手搭在车辕上,郑王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出来,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你便是朝廷派来的陇西巡抚,温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