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我暂代知府,就是让我把这些糊涂账理清,您放心,没人能为难我。”
沈清辞放下瓷碗,在一旁轻声开口:“老夫人,您这次是急火攻心,得好好静养,不能再受惊吓。张大人如今要处理陇西的税事和流民安置,难免顾不上家里,不如搬去知府府住?府里有下人能照应饮食,我也能时常来给您诊脉,人多也安全,您看如何?”
李氏愣了愣,下意识想推辞:“这……会不会太麻烦温大人和姑娘了?我们母子俩住惯了小院,怕给府里添乱。”
“老夫人不必客气。”温子然这时也走进里屋,语气沉稳,“张大人暂代知府一责,搬去知府府也是合情合理,您安心住下便是。”
张默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又想到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心里也动了念头。
母亲独自在家,他始终放心不下,搬去知府府确实能少些隐患。他劝道:“娘,就听温大人和沈姑娘的吧,等我把事情理顺了,再陪您搬回来。”
李氏见儿子坚持,又看温子然和沈清辞都一片诚意,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各位了。”
温子然当即唤来在外候着的衙役,让他们帮忙收拾东西。
张默的小院简陋,家当也少,不一会儿也就收拾好了。
李氏坐在床边,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眼站在院中的温子然和沈清辞,眼底泛起暖意,原以为儿子当官会受欺负,没想到竟遇到这样体恤下属的上官,还有心善的医者,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半个时辰后,衙役们提着包裹走在前面,张默扶着母亲坐上马车,沈清辞和温子然则乘另一辆马车跟在后面。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日光透过车帘缝隙,在李氏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靠在软垫上,握着儿子的手始终没松。
“阿默啊,”李氏忽然开口,带着几分郑重,“娘这辈子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官场规矩,可也知道‘当官要为民’的道理。你如今能担起暂代知府的担子,不是靠运气,是温大人信你,更是陇西百姓盼着有个能做事的官。”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王赤纬欺压商户、克扣赈灾粮的事,眼底泛起怒意:“之前王赤纬在任时,多少百姓被他逼得卖儿卖女?城西张屠户家的娃,就是因为交不起苛捐杂税,被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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