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带半分火气，却让胖吏员的额头瞬间冒了汗：“还有这墨迹，你说张默昨晚改的？可这墨里掺了松烟，张默的账册用的是旧墨，磨出来是偏灰的淡黑色，与这账册上的浓黑截然不同。你倒是说说，他哪来的新墨改账？”
王吏目脸色由红转白，手不自觉地往后缩，嘴里支支吾吾：“这……这我哪知道！是……是李书吏昨天跟我说账不对，我才来问的！”
被点到名的李书吏立刻跳起来：“王吏目你别胡说！明明是你看张默不爽，故意找麻烦，我可没掺和！”
“是你先提的贪墨！”
“你才是主谋！”
几个吏员瞬间乱作一团，互相指着鼻子推卸责任，方才起哄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温子然将账册“啪”地拍在桌上，堂内立刻又静了下来。他看着这群互相攀咬的吏员，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五十两银子，值得你们伪造账目、诬陷同僚，甚至动手打人？”
王吏目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温大人饶命！是小的糊涂，不该听旁人挑唆……”
温子然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堂内，“既然分不清是谁主谋、谁附和，那就公平些，王吏目动手打人，加罚五板，领十五大板；其余人起哄造势，各领十大板。账册上的五十两，从你们几人的月俸里扣，凑齐了补进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