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说，之前那些常来批发绸缎的商户，这阵子都没了动静。库房里积压了好多绸缎，资金都周转不开了。还好咱们的茶叶生意还算稳定，南方来的茶商依旧按往常的价格收货，才勉强撑住了局面。”
沈清辞沉默片刻，将手中的花瓣丢进旁边的香炉里，看着它在火中迅速蜷曲、化为灰烬。
阿月接着说道，“惊鸿少爷从茶庄这几日赚的银钱里抽了大半出来，在城门口支了粥棚，给那些断粮的百姓施粥。可您也知道，京城里的流民越来越多，就凭那点银钱，不过是杯水车薪，撑不了几日。”
她叹了口气：“那些百姓饿得眼冒金星，争抢着要喝粥，听说昨晚闹出抢食事件，有三人被殴打致死。但到现在，衙门的人都没有出面。”
沈清辞指尖顿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京城是天子脚下，发生了这种事，竟然无人上报？
若真等到京城饿殍遍地，只怕陛下便彻底失了民心！
到那时，京城便是不堪一击，郑王只需举兵一击，便会崩溃。
沈清辞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沈弘。
穿过两道回廊，远远就见沈弘的书房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他俯身翻阅卷宗的身影。她抬手叩门，里面传来沈弘略带疲惫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墨香混杂着书卷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沈弘正拿着一本泛黄的账册，眉头紧锁，指尖在纸页上细细摩挲，显然还在为失踪的账簿烦心。
“父亲。”沈清辞轻声唤道。
沈弘抬眼，见是她，复又低下：“何事？”
“女儿有要事禀报。”沈清辞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堆叠的账册，“父亲可知，京中近日民生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