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族谱,烛火在她鬓角的银丝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沈淬兰合上族谱,“刚让张嬷嬷热了壶参茶,你也来喝口。”
她示意沈弘坐下,目光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比白日里平和,“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沈弘接过参茶,温热的瓷杯熨着掌心:“今日那幅松鹤延年刺绣图,临安王和三皇子都接连称赞,我平日倒是少关注清辞了,竟不知她手艺如此卓越。”
“三皇子还邀她同游玉泉山。”沈淬兰补充道,“这孩子在乡下待了十年,竟没磨掉骨子里的灵气,倒是难得。”
沈弘点头:“先前只想着让明珞多些机会,如今看来,清辞的气度和见识,未必输于明珞。临安王和三皇子今日的态度您也看见了,若能得皇家青眼,对侯府总是好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只是咱们也不能把筹码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本来以为三皇子对沈明珞青睐,今日一看倒是未知,对沈弘来说,谁能帮他稳固皇族关系,谁便是对他有用之人,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例外。
沈淬兰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口:“你说得是。只是我瞧着清辞今日在席间,除了给宾客行礼,就只和那个苏婉说了两句话。连明轩给她敬酒,她都只淡淡颔首,性子未免太清冷了些。”
她想起白日里沈清辞站在绣图旁的模样,月白长裙衬得她像株孤兰,虽清雅却透着疏离。
这几日沈清辞为她送艾叶,泡茶,她对这孙女儿还是亲的,只是若养了个小白眼狼,岂不是给侯府找麻烦。
“你说她会不会还记恨着被送去乡下的事?毕竟是十年光阴,换作谁都难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