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深深凹陷进去的凹痕,刚好是一颗狼牙的大小和轮廓,凹痕边缘光滑细腻,像是被无数次抚摸、无数次摩挲过的痕迹,带着岁月的温润,也带着她无声的牵挂。
沈砚伸出拇指,轻轻按在那个凹痕上。
刚好。
刚好是他当年送出去的那颗狼牙的形状,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气息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泪水的苦涩。再睁开眼时,眼眶还是红的,里面的泪水却已经收住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像淬过火的刀锋,锋利得能割破人心。
“无咎之渊。”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却藏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在哪儿?”
霍斩蛟猛地抬头,眼神急切:“主公!那地方是谢无咎的老巢,常年被邪气笼罩,危险重重,里面机关遍布,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啊!”
“我问你在哪儿。”沈砚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重复了一遍,眼神冷得像冰,让人不敢直视。
霍斩蛟一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沈砚那双冰冷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能重重地抿了抿唇。
苏清晏连忙冲过来,一把抓住沈砚的胳膊,眼泪汪汪的,声音带着哀求:“沈砚你别冲动!银灯她用命换来的坐标,不是让你去送死的!她是想让你知道敌人在哪儿,是想让你有个准备,是想让你好好活着,等她回来啊!你不能辜负她!”
沈砚缓缓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里面的光却变了,变得深沉,变得幽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藏着太多太多说不清的痛苦、悔恨与坚定。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现在去。”
苏清晏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忘了滑落。
沈砚低下头,再次看向手里那盏冰凉的灯,看向底座上那个狼牙凹痕,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看得人心里发酸,藏着无尽的苦涩与牵挂。
“她说让我等她百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我就等。等一百年,两百年,等到我死的那天,我都等。可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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