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比所有这些加起来还要可怕的东西。死透了。像一具行走了千百年的尸体,皮囊还保持着鲜活,里面的魂魄早就烂成了灰烬。
火焰中的谢无咎,缓缓勾起了嘴角。
那是一个笑。一个让霍斩蛟这种在死人堆里爬了十五年的铁血将军,都忍不住浑身发冷,下意识后退一步的笑。不是嘲讽,不是胜券在握,而是一种“你终于看到了”的欣慰。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沉下去的最后一刻,终于看见有人朝他伸出了手。
“哥……”
沈砚的喉咙里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音节。
火焰猛地灭了。
苏清晏的双袖上留下两个焦黑的窟窿,“救我”二字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烧毁的衣袖,又抬起头看了看沈砚。她的眼神依然茫然,依然清澈得像刚出生的婴儿。但眼角,有一滴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泪,正顺着脸颊缓缓滑下来。
“我为什么在哭?”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脸上的泪痕,困惑地皱起了眉。“你……我是不是认识你?我好像……好像很难过。”
沈砚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身上的鳞甲在黑血的持续侵蚀下,终于撑到了极限。最外层的墨鳞哗啦一声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但就在这时,黑血雨也停了。不是渐渐变小,是戛然而止,像有人在天上猛地关掉了一个开关。残留的黑气在地面上蠕动了几下,蒸发成缕缕黑烟,被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
白狼山重新安静了下来。
可沈砚的脑子里还在翻江倒海。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上被石壁磨破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和他鳞甲裂纹里残留的黑气混在一起,变成了某种古怪的暗红色。那颜色,和囚室里镣铐上“咎”字的锈迹,一模一样。
“主公。”霍斩蛟收刀入鞘,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嗓子。“那个姓谢的,到底是不是你……”
“我不知道。”沈砚打断了他。他抬起头,望着白狼山已经彻底合拢的石壁。赫兰·银灯的残火被封在山腹深处,苏清晏忘掉了一切,而他刚刚在一场诡异的黑血雨中,看见了自己和谢无咎被锁在同一间囚室里的画面。他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