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很快,快到沈砚都没反应过来。“这东西太邪门了。”她低着头,把铜钱死死攥在掌心,指节都攥白了,“我要查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温家的藏书楼里有关于气运古币的记载,我回去翻。翻不到我就去江南总号翻,翻遍所有分号也要翻出来。”
“温姑娘。”
“你别劝我!”温晚舟突然拔高了声音,随即又像被自己的音量吓到了似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低得像蚊子哼,“我不是。我不是在逞强。我只是觉得,这东西既然被我炼出来了,我就得对它负责。不然。不然我烧掉的那些金票,不是白烧了吗?”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小声,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霍斩蛟忍不住咧了咧嘴。这位温姑娘,说到底还是个财迷。
苏清晏也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只剩下两道浅浅的白痕。她走到温晚舟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攥紧的拳头,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张开五指。掌心空空如也。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说,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军国大事,“袖子上烧了两个洞,补一下要三倍价钱。那个叫沈砚的答应帮我付了,但他看起来也不像很有钱的样子。”
她歪了歪头,看着温晚舟。
“要不你借我点?”
温晚舟愣住了。霍斩蛟愣住了。沈砚也愣住了。
然后霍斩蛟第一个笑出了声。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去老远,惊起几只躲在石缝里的野兔。温晚舟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把那枚滚烫的铜钱塞进贴身的钱袋里,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沈砚没有笑。
他看着苏清晏伸出去的那只空荡荡的手,想起三年前青牛村打谷场上,他爹沈明德被砍头前,也朝他伸过一次手。那只手很粗糙,指节上全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老茧,掌心里有一道很深很长的疤,是修水渠的时候被石头割的。那只手伸向他,想最后摸一摸他的头。
但刽子手的刀落得太快了。
铜钱在温晚舟贴身的钱袋里轻轻震颤了一下。
光滑的背面上,没有任何人看见的地方,那座碎裂的山河鼎图案又一次浮现了出来。这一次,鼎身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新裂开的那道纹路很细,从鼎耳的位置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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