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袭来，陆洺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疯狂搅动。
眼前，闪过无数混乱而破碎的画面。
白芯苒的脸在他的视线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还有一些更零碎的片段，他好像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陆洺瑞痛苦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哥哥！你怎么了？”
陆欣星听到动静推门而入，看到陆洺瑞面色惨白，浑身冷汗地蜷缩在地上，吓了一跳，连忙拿出手机。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芩。
姜芩赶到时，陆洺瑞已经被霍轻烆安排的医生注用了镇定剂，暂时昏睡了过去。
“姐姐，我哥哥他突然头痛发狂，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骗子都是假的之类的话。”陆欣星满是担忧。
姜芩眸色沉了沉。
她走到床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熟练地刺入陆洺瑞头部的几处穴位。
随着银针的捻动，陆洺瑞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姜芩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对陆洺瑞没有感情，之所以出手，一是为了还陆老爷子的恩情，二是如果陆洺瑞能恢复全部记忆，说不定能成为揭开真相的一枚重要棋子。
不知过了多久，陆洺瑞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甫一睁眼，对上的便是姜芩那双清冷的眸子。
陆洺瑞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竟奇迹般地开始变得清晰连贯起来。
他想起来了。
想起白芯苒在自己意识模糊时，是如何声泪俱下地引导自己，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身上。
想起她后来是如何利他对她感情，一步步博取同情与愧疚，将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那些他曾以为是甜蜜的回忆，如今看来，却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处处都是谎言。
陆洺瑞：“白芯苒……”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转头看向姜芩。
姜芩对上他的视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
几乎是本能的，陆洺瑞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他错开视线，不敢再与姜芩对视。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头还很痛，刚才……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胡乱喊了她的名字。”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量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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