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抱着奖杯簇拥着她欢呼。人声鼎沸里,她下意识寻找那个沉默的身影。
武修文站在最远的榕树下,正把多余的物资一箱箱捆扎好。夕阳给他周身镀上金边,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黄诗娴觉得他像站在另一个孤寂的星球上。
掌声如潮水般退去时,她终于挣脱人群奔向他。
“武老师!”她喘着气停在他面前,“我们班拿了银奖!”
武修文抬起头,眼底有未散尽的郁色,却在看见她的瞬间漾开笑意:“我知道。实至名归。”
他递来一瓶拧松瓶盖的矿泉水。瓶身凝结着冰凉的水珠,显然刚从冰桶里取出不久。黄诗娴接过时,指尖碰到他手背——比冰水更凉。
“你不舒服吗?”她忍不住问。
武修文迅速抽回手:“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话半真半假。累是真的,但让他脸色发白的,是裤袋里震动不停的手机。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那个他恨不得永世遗忘的号码——叶水洪。
松岗小学的校长,为什么偏偏在今天连环呼叫?调查组的阴影才散尽,难道又要有新的风波?武修文攥紧口袋里的手机,像攥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黄诗娴忽然踮起脚尖。
带着茉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温软指尖掠过他额头:“好像有点发烧?”她蹙眉,“要不要去医务室?”
武修文彻底僵住。血液轰然涌向头顶,又在触及她担忧目光时急速冷却。他几乎要脱口说出叶水洪来电的事,却最终咬紧牙关。
不能让她担心。不能再拖累任何人。
“真的没事。”他后退半步,扯出勉强地笑,“我去还器材。”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黄诗娴望着他仓促的背影,那句“晚上一起吃饭”卡在喉间,慢慢融成苦涩的糖。
月光漫过窗台时,黄诗娴终于批完最后一份比赛评分表。办公室空无一人,她的桌面却多出个牛皮纸袋。
袋子里装着镇上最有名的杏仁饼,还有一张字条。钢笔字锐利如刀锋,内容却温柔得让她鼻尖发酸:
“给最辛苦的黄老师。孩子们的声音是你浇灌出的花开。”
没有落款。可她认得这笔迹——批改数学作业时,她曾无数次偷看这力透纸背的字迹。
饼盒底下压着更小的纸片,是药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