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几根被黄海涛震落的粉笔一一捡起,放回粉笔盒里。他做得很慢,很仔细。清晨的光线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那背影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刚才那片刻的从容镇定,已经耗尽了他积攒的力气。捡完粉笔,他直起身,拿起黑板擦,一下,又一下,沉默而用力地擦着黑板上那两行字:一行歪斜丑陋,一行清隽漂亮。粉笔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渐渐覆盖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黄诗娴看着他沉默擦拭的背影,看着他擦掉那个代表着她大哥笨拙的爱与愤怒的“黄”字,也擦掉他自己写下的、代表着他坦荡与承诺的“黄诗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对大哥的心疼,有对流言的愤怒,更有对讲台上那个清瘦身影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酸楚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