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无比。
澹台炎铭瞳孔缩成针尖。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双膝一弯，轰然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草民澹台炎铭，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整个澹台府上下，黑压压跪倒一片，山呼万岁之声震彻云霄。
心中所有疑惑、恐惧，在此刻烟消云散。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可屹立于真龙之首，受万灵俯首。
那便是当今圣上，九五至尊——
林烬！
林烬自龙首飘然而下，落于院中，袖袍轻拂：“平身。”
“谢陛下！”
众人起身，垂首恭立，不敢直视天颜，心中犹自被“御龙而至”的惊天一幕震撼得翻江倒海。
澹台炎铭强压激动，上前躬身：“陛下深夜驾临寒舍，不知有何旨意？”
“确有一事，需澹台家之力。”林烬颔首。
澹台炎铭心领神会，立刻屏退左右，亲自引路至书房最深处的静室。
“陛下但有吩咐，澹台一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肃然道。
林烬不再多言。
指尖光芒一闪，一封信笺出现在手中，递了过去：“看看这上面的字，可认得？”
澹台炎铭双手接过，就着明亮的烛光仔细端详。
信笺上的文字扭曲古怪，似虫爬蛇行，绝非大渊的字体。
他眉头渐渐紧锁，又缓缓舒展，沉吟良久，方才迟疑道：
“陛下，草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南疆百越某个部落的文字吧？”
林烬目光微凝：“可能破译？”
澹台炎铭将信笺小心铺在檀木桌上，取来厚厚一摞古籍与手札，深吸一口气：
“请陛下给草民一些时间，必竭尽全力。”
“可。”
林烬静坐一旁，闭目养神。
书房内顿时只剩下翻阅书页的沙沙声、偶尔的沉吟低语，以及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
烛火摇曳。
将他时而恍然、时而困惑、时而凝重无比的神色映照在墙壁上。
时间悄然流逝。
一炷香后。
澹台炎铭猛地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已见细密汗珠。
他转向林烬，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骇然，声音干涩：
“陛下……若草民破译无误，此物绝非寻常书信。”
他手指重重按在那些已被译出的文字之上，一字一顿：
“这……是一张兵力分布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