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仿佛永坠寒冰炼狱。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千疮百孔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陈烬趴在冰冷彻骨的岩石上,一动不能动,唯有意识深处一丝不灭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顽强闪烁。
他活着,却与死无异。
内视之下,景象惨不忍睹。丹田气海几近干涸,那颗历经艰险凝聚的暗金丹体,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如即将熄灭的炭火,核心处甚至出现了细小的碎片剥离迹象。修为从金丹一层暴跌,气息微弱得连筑基修士都不如。更可怕的是体内肆虐的异种能量:强行吞噬而来、未被炼化的黑煞灵力与矿脉死寂之气仍在冲突反噬,龙魂本源与帝脉余晖在苦苦支撑却节节败退,而潜伏最深的变异蚀毒,则如同毒蛇般蛰伏,伺机而动。
血遁秘术的代价是惨重的,几乎燃尽了他的本命精血与金丹本源。若非臂骨深处那变异的劫印,在本能地、极其缓慢地汲取着周围矿脉中微薄的死寂灵气,勉强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机,他早已魂飞魄散。
小鱼被夺走了。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模糊的意识,带来比肉身痛苦更甚的煎熬。自责、愤怒、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濒临彻底沉沦的边缘,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亲和力的牵引感,如同丝线般,从矿脉深处的某个方向传来,轻轻拨动了他几乎停滞的心神。这牵引感,并非针对他的金丹或残存灵力,而是直接指向了他臂骨中那躁动不安的劫印,以及印记深处潜伏的蚀毒。
是福是祸。是幻觉还是真实。陈烬已无力分辨,也无从选择。这微弱的牵引,成了沉沦黑暗中唯一可见的、或许是虚幻的光。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陈烬凝聚起残存的所有意志,不再试图压制体内混乱的力量,也不再抗拒那死寂灵气的侵蚀,反而做了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自毁的决定顺从那微弱的牵引,并主动引导劫印,放开一切,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能量。
包括那加速他死亡的反噬之力,包括矿脉中无处不在的死寂灵气与阴煞之气。
这无异于在油尽灯枯之时,再点一把烈火,赌的是劫印能否在毁灭他之前,先一步将这些燃料转化为续命的火星。
轰。
意识层面仿佛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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