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赤金色光芒在绝对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陈烬半跪在地,左手指尖燃烧着微弱的薪火,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枚被白骨掌握在手中的暗铁腰牌。
焚狱。
这两个古字狰狞狂放,笔画如燃烧的火焰,又似咆哮的凶兽,透着一股与他所修穷奇观想图同源、却更加暴烈纯粹的煞气与逆意。
焚狱,焚狱。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心脏狂跳。石叔的腰牌刻的是镇岳,而这具不知在此沉寂多少年的尸骸,持有的竟是焚狱。
这意味着什么?镇岳与焚狱是同属一个古老组织的不同称号。还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径。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小心地将光芒凑近,仔细观察。
这具尸骸保存得相对完整,身披的青铜甲胄样式古老,破损严重,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骨骼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暗金色泽,并非他右臂那种青铜与血肉的融合,更像是骨骼本身经历了某种千锤百炼后的质变。
骸骨周围没有兵器,只有这枚腰牌紧握在手。他低垂着头颅,姿态却并非绝望,更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或者等待着什么。
陈烬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尸骸摊开的另一只手的指骨之下。那里,似乎用某种尖锐之物,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刻划下了一行行极其细密、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
他屏住呼吸,将薪火之光凑到最近,仔细辨认。
字迹潦草而急促,却力透石背,仿佛是用最后的力量留下的绝笔。使用的并非当今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篆文,幸而薪火锻骨诀的传承中包含了部分这种古文的含义,陈烬连蒙带猜,勉强读懂了大部分。
天倾之战,末路断后,焚狱营尽墨于此。
身负九劫焚骨术,终不得破境,憾甚。
后来者,若持薪火,可继吾道,燃吾残骨,取劫火之种。
慎之,慎之,非大毅力,大决心者,触之即焚。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几乎模糊难辨,透着无尽的遗憾与警告。
天倾之战,焚狱营,九劫焚骨术,劫火之种。每一个词都带着沉重而古老的分量,砸在陈烬的心头。
这具骸骨,是上古某个名为焚狱营的战士,在一场名为天倾的惨烈大战中断后牺牲。他修炼的是一种叫九劫焚骨术的功法,似乎未能突破最终境界,抱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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