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如同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陈烬的心口,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怀里的血参那点微弱的暖意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刺骨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衣料,直往骨头缝里钻。那暗红色的参体上,游丝般缠绕的漆黑纹路,在昏沉的暮色下,显得愈发妖异和不祥。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的焦糊味,还有……一种更隐秘的、铁锈般的腥气。
陈烬僵立在院中,像一尊被遗忘的石雕。断裂脊椎的剧痛,青铜臂的沉重,古战场煞气侵蚀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紧闭的堂屋木门上,仿佛要将那冰冷的木板烧穿。
小鱼……一个干涩到几乎破碎的音节,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
他动了。拖着麻木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隔绝了生死的门。青铜色的右脚沉重地踏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终于,他站在了门前。那只冰冷的、还残留着铁鳞蟒腥臭血液和粘液的青铜右手,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按在了粗糙的门板上。冰冷的触感传来,没有丝毫温度。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混杂的焦糊和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猛地用力。
吱呀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向内洞开。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苦涩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扑面而来,狠狠撞进陈烬的鼻腔。
屋内的景象,如同最残酷的利刃,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将他拖入了无间地狱。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小小的身躯静静躺着。妹妹陈小鱼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是干裂的青紫色。她身上盖着那床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薄被,但被子的边缘,却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暗红!那血色早已干涸发黑,如同烙印,死死印在陈烬的眼底。
床边,一个粗陶碗被打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碗底残留着黑乎乎的药渣。旁边,还散落着几片被踩碎的、带着泥土的草药根茎——那正是陈烬临走前,千辛万苦采回来给小鱼暂时压制病情的普通草药。
小…鱼…陈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踉跄着扑到床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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