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挑了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带着自己精心配制的安神香囊,回到了傅家老宅。
那香囊用料讲究,气息清雅宁神,是她的一份心意。
傅老太太早已在花厅等候。
一见她,便摒退了佣人,亲自拉着她的手到身边坐下。
目光疼惜地在她脸上和小腹流连,未语先叹:“棠棠,受委屈了……都是奶奶不好,没把那个混账教明白,让你心里苦了。”
本来她还想着,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
可看她那蠢孙子,根本就蠢而不自知!
如果不是知道她怀孕,恐怕还蠢到继续被人当枪使!
沈棠心中动容,将香囊轻轻放在老太太手中:“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新做的安神香,您夜里浅眠时可以试试。
我今天来,一是真心感谢您送来的那些补品,二来……也是有些话,想当面跟您说说。”
她语气温婉,眼神却清澈坚定。
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老太太是何等人物,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拍了拍沈棠的手背,语气带着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孩子,你是想跟奶奶交个底,说说你和阿辞……离婚的事,对么?”
“是。”沈棠坦然承认,没有迂回,“奶奶,我知道您一直盼着我和阿辞能举案齐眉。这份心意,棠棠一直记着。
可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过去三年,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徐菀宁,更是日积月累的误解、缺乏的尊重和信任。
如今有了孩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孩子能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
但一个只剩下责任和义务,却没有温情和理解的家庭,对孩子而言,或许更是一种折磨。”
她顿了顿,迎上老太太复杂的目光。
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我不想用孩子作为捆绑谁的筹码。
离婚这个决定,是我反复思量后的结果。希望奶奶……能体谅我的难处。”
话音刚落,花厅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
梅姨没拦着外头强行要进客厅的男人,朝老太太看了眼。
得到许可,这才松手把人放进来。
傅辞洲高大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匆忙从祠堂赶过来,身上衬衫凌乱,领带微松,眼底带着血丝和无法掩饰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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