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头上还带着层薄汗,进门一看见老伴好好地坐在那儿,紧绷的肩膀才松了松,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关切:“咋样?今儿感觉好些没?”
见杨瑞华点头,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杨瑞华接过菜篮子,就转身往厨房去:“我去把菜拾掇拾掇,中午给你炖个汤。”
这时候,闫阜贵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闫解娣,抬了抬下巴:“解娣啊,啥时候回来的?”
闫解娣对着父亲,脸上的神情就淡了许多,只是应了声:“刚回来没多久。”
闫阜贵眼珠一转,那点算计的心思又冒了出来,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熟稔:“解娣啊,你也知道,你妈这次住院,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上次我跟你说工资的事,你说没发,今儿这工资,该发了吧?”
闫解娣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爸,我这月就发了20块钱。我一个女孩子家,总得留点自己用吧?”
闫阜贵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不容置喙地说:“那你自己留5块钱,剩下的给我。”
闫解娣心里一阵无奈,可也没敢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钱,她数出15块,递到父亲面前。
递钱的时候,她眼梢飞快地瞥了闫阜贵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不甘和心疼,几乎要冒出刀子来——她没说实话,这个月其实发了30块,可即便是拿出15块,也像是剜了她一块肉似的,毕竟那是她起早贪黑在厂里干了一个月的血汗钱。
与闫家这满屋子的算计不同,杨卫国那边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起初接手李怀德的工作时,他还没觉得有多棘手,可日子一长,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他如今要全面负责财务和人事两大块,人事这边倒还好说——这年头,有技术的工人都被厂里牢牢攥着,有能力的人才更是挖都挖不过来,招不到人,反倒少了些勾心斗角的麻烦。
可财务这边,却让他犯了难。财务室快有一百号人了,每天从早忙到晚,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却还是堆了一堆没处理完的账,怎么都忙不过来。
日子像门前那条河,不疾不徐地淌着,转眼就到了1978年的夏天。
蝉鸣聒噪地铺满枝头,空气里飘着晒得滚烫的尘土味,学校放了暑假,院子里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