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入傅时彦的耳中。
可却没有半点她苏醒的欣喜,而是多了些恐惧。
“好,我给你倒水。”
傅时彦没敢往深处想,连忙从手边的保温壶里倒了水,然后细心地吹凉了些。
他扶着宋汀晚坐起,小心喂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汀晚总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想身体的生机在慢慢消失。
她靠着傅时彦,微微偏头看向窗外还在纷飞的雪花。
白茫茫的一片,与当初被泥石掩埋时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久,她幽幽地叹了一声。
浅浅问了句:“我们还能回家吗?”
“能。”
傅时彦没有过多的思考和犹豫,语气坚定地回答。
你能回到家的。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努力地藏起眼底浓郁的黯伤。
宋汀晚勾唇朝他浅浅地笑着,只是等傅时彦出去安排返程事宜的时候,她从怀里拿出那枚护身符。
黑斑已经蔓延至三分之二,甚至更多。
上面的符咒和字眼已经被黑色覆盖了许多,只留下残存的半边。
灯光下,宋汀晚盯着手里的护身符许久不说话。
冥冥中,她似乎已经感知到自己所剩无多的时间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消逝。
或许,她需要郑重地去像这个世界道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