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哑药,一定给你灌下去。”
“你用不着冲我发牢骚,又不是我害的你,而且这点伤,不算什么吧?”
的确不算。
周霁川小时候挨过的打,受过的苦,远比这要凄惨千万倍,他的狼狈不堪,残缺恶劣,温妤通通知晓。
被当成奴隶和狗圈养的日子,也是温妤救他于水火。
他只救她一次而已,并不是什么大恩大德。
边说边嚼下了那块巧克力,身子的不适感还未消退,温妤靠在树干上,昏昏欲睡,一摸额头才知道是发了烧,“喂,我们今晚还能下去吗?”
“不能。”
这是实话,周霁川从不自欺欺人。
继续在迷路的黑夜里前行,只怕会伤得更重,情况也会更糟糕。
温妤不再吭声,风太冷,她抱着手臂取暖,唇还是被冻得发白,不住地轻微颤抖着,身子缩成小小一团,无害又脆弱。
安静下来后像一只漂亮高傲的波斯猫,亮莹莹的瞳孔仿若昂贵的宝石。
“民宿的人发现我们没回去应该会派人来找。”周霁川拉下冲锋衣的拉链,用手找到温妤的位置,将衣服盖在了她身上,“脚还疼吗?”
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深秋夜晚气温不高,又是在山上,再逞强下去,温妤怕真的会死掉,她很惜命,这是老天爷给她的第二次生命,是用来报仇的。
不能就这么用掉。
“疼。”
像是小猫叫,很轻的一声。
周霁川摸索到温妤的脚踝,脱掉鞋子,隔着袜子便摸到了鼓包,“肿得有些厉害。”
“嗯,疼。”
“现在知道疼了?”
“周霁川……”
她像是昏过去了,嗫嚅着唇说些自己都不清不楚的话。
听到她呼喊自己的名字,周霁川手上动作微滞,眉心正舒展开来,便听到了她的下一句:“周霁川,你去死,去死……好不好?”
疾风穿堂而过,冷到周霁川骤然失温。
“米莉,米莉别哭,别怕……别哭,又难受了是不是?别怕,妈妈在。”
米莉又是谁?
她新养的小猫,还是小狗?
周霁川从不留未知的危险在身边,下午下山时无意看到昏厥在林中的温妤,他支开霍翩翩走过去,果然捡到了她这只迷失山林的狡黠狐狸。
露营时他便察觉被监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季温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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