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的不是宗衍，而是腹中属于宗衍的孩子。
姿真平复心情，漾出舒展微笑，“……没有，我只是有些冷。”
“是吗？”
这谎扯得太愚蠢，宗衍自是不信的，“看来维舟没有照顾好你。”
“他很好，并且很周全。”
姿真急于维护杨维舟，因而忘记了宗衍睚眦必报的个性。
他垂首藏笑，那一瞬面容从电梯的金属镜面门上闪过，“看来他等你跟我离婚等很久了，我倒是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对你情根深种的？”
这个问题只有杨维舟自己清楚。
“我是在离婚后才跟他在一起的，我们清清白白，没有你说的那么龌龊。”
“是，我龌龊。”
紧盯着电子屏上下降的楼层数字，姿真抓着包带，指尖挠在自己的指腹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被误会。”
“明白。”宗衍忽而靠近一步，姿真往后躲，腰撞在轿厢的扶手上。
微闪失措的眸落在宗衍眼底，很有趣。
像是被抓住耳朵提起来的兔子，肥美、软弱，扑腾着腿脚，最后还是摆脱不了成为盘中餐的命运。
“这些天我想了想，我应该为之前的事情跟你道个歉。”
一缕黑发落在姿真唇边，她紧张不已，听到宗衍说道歉，犹如听到什么天方夜谭，“……道歉？”
“你这么想要孩子，我耽误了你三年，不该道歉吗？”
“不用了。”
迟了。
在哄骗姿真吃下那些避孕药时，宗衍便已经是不可原谅的。
宗衍瞳色仿佛变了变，不再漆黑如磨，反透出一捧淡色的沉静与真情，“但不管怎么说，你跟维舟能在一起，我是真心祝福。”
姿真倒希望如此。
“我也祝福你跟韵仪。”
电梯门总算打开。
姿真快步闪身出去，宗衍跟在姿真身后一同走出一楼大厅。
会所外下起了小雨，工作人员去替宗衍撑伞，他冷声，“梁小姐更需要这把伞。”
工作人员忙鞠躬道歉，“抱歉，我这就去。”
季锐撑着伞过来，他弯腰进入伞下，借着伞沿与夜空的缝隙窥向姿真，她微笑着向工作人员道谢，面庞洁净如雪，双瞳皎洁明亮。
全然没有面对他时的恐惧。
步入雨中。
季锐皮鞋踩在雨水中，“阿泽到了，您什么时候有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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