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顿时更显逼仄。
“一个印章罢了,也代表不了什么。”他伸出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干燥又温暖,“他要是真想认,躲是躲不掉的。睡吧,天塌不下来。”
唐瑾瑜揪着被角的手指松了松,心里那股乱糟糟的劲儿被他这句话压下去了不少。
是啊,躲不掉的。
“明天一早,”周景川见她情绪平复了些,又轻声加了一句,“问清楚孩子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火车在清晨的薄雾中拉响了长长的汽笛,缓缓驶进省城火车站。
唐瑾瑜被孩子们的吵闹声弄醒时,周景川已经收拾妥当,正拧着热毛巾。
“妈妈,到家了吗?我肚子饿了!”周嘉语揉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撒娇。
唐瑾瑜手脚麻利地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又接过周景川手里的毛巾,仔仔细细给他们擦了脸。
一切收拾停当,她把两个孩子拉到身边,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小言,小语,过来。妈妈问你们个事儿,你们俩得一五一十地告诉妈妈,一个字都不能漏,知道吗?”
两个小家伙看她这副模样,也跟着紧张起来,像小鸡啄米似的使劲点头。
“我问你们,那个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他有跟你们说过什么吗?”唐瑾瑜一连串发出三个疑问,恨不得一次性把所有事都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