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够了。”
心头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搬开,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桌上,陈远洲讲着南边跑生意遇到的趣事,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周景川话不多,但眉眼间的沉郁之气散了不少,不时给唐瑾瑜和孩子们夹菜,偶尔也会端起杯子,跟陈远洲碰一下。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为这次有惊无险的合作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饭后,陈远洲还有事,便在饭店门口与他们分道扬镳。
“陈大哥,这次真的多亏了你,等下次你来省城,我们再好好聚。”唐瑾瑜真心实意地说道。
“好说!你们快带孩子回去吧,看这俩小家伙都快睁不开眼了。”陈远洲笑着摆摆手,转身融入了夜色里。
回家的路上,两个孩子还兴奋着,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可一上火车就困得东倒西歪。
周景川买了个二等包厢,一家四口睡一起。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有节奏地碾过铁轨的接缝,像一下下敲在人的心上。
二等包厢里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灯火能照亮一瞬。
周嘉言和周嘉语早已睡熟,兄妹俩脑袋靠着脑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唐瑾瑜却毫无睡意,她翻了个身,正对上对面铺位上同样睁着眼的周景川。
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亮,像藏着两簇火。
“睡不着?”她用气音问,生怕吵醒了孩子。
“嗯。”周景川应了一声,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沉。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景川,”唐瑾瑜终究是没忍住,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你爸他到底想干什么?”
上辈子,直到她死,周景川都没回过京城,她也从不知道他还有个这样的父亲。这辈子的轨迹,从她决定来省城那一刻起,就彻底偏离了。
这让她既庆幸,又感到一种无法掌控的恐慌。
周景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别瞎想。”他的声音很稳,像一颗定心丸,“不管他想干什么,孩子是咱们的,谁也抢不走。”
“可是他已经找到孩子们了。”唐瑾瑜的声音里透着懊恼和急切,“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周景川忽然从上铺翻身下来,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他挨着唐瑾瑜的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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