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趔趄,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纤瘦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兽。
这女人,除了结婚那晚,从来没有这样主动靠近过他。
这些年,她碰他一下都觉得是施舍。
今天这是抽了哪门子邪风?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湿气,若有若无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钻进周景川的鼻孔。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昨天唐瑾瑜一晚上没回来,是去喝酒了?
唐瑾瑜却不管不顾,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胸口,仿佛要把积攒了两辈子的委屈、恐惧和滔天恨意,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这个曾经被她鄙夷到尘埃里的怀抱,此刻竟成了她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景川沉默着,任由胸前的衣料被她的泪水迅速浸湿,一片冰凉。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他僵硬的手臂,似乎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些许知觉,手慢慢地,犹豫地抬了起来,轻轻拍了拍。
“别哭了,要不要先回屋吃点东西?”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唐瑾瑜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往下掉。
她之前都那么对他了,他还是会关心她。
上辈子,她怎么就瞎了眼,觉得他不好,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呢?
唐瑾瑜抱着他的双手更加用力。
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珍惜面前这个男人,爱护孩子,让那对渣男贱女付出代价!
“瑾瑜!唐瑾瑜!你没事吧!”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尖细而故作焦急的呼喊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是刘楚兰!
唐瑾瑜浑身猛地一震,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从周景川怀中起身,布满泪痕的脸上,一双通红的眼睛里还闪烁着水光,却已经没了方才的脆弱。
周景川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又在下一秒若无其事地垂了下去。
“吱呀——”
本就虚掩着的房门被鲁莽地一把推开。
刘楚兰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焦灼”,以及几个明显是来看热闹的家属院邻居,伸长了脖子往屋里探。
“瑾瑜,能看见你真是太好了!”
刘楚兰嗓门拔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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