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终于还是开口解释,语气生硬,“暂时,我无法带你出去。”
“我知道。”雪倾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黯淡的阴影,“我不会给师兄添麻烦的。”
她越是这般懂事,萧霁心中的愧疚就越是翻涌。
他将她从黑市带回,许她新生,可她如今却身陷囹圄,被扣上了最恶毒的罪名。
而他,竟无能为力。
雪倾忽然下意识地抬手,隔着囚衣,抚上了自己右肩的位置。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萧霁的眼中。
那是他心魔发作时,留下齿痕的地方。
“萧师兄,”雪倾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不祥之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关在笼子里。”
萧霁的心猛地一抽,喉结上下滚动。
“以前在百媚阁,他们用铁链锁着我,脚上系着铃铛,像个玩物。”
雪倾自顾自地说着,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眼神空洞而飘忽,“我以为……我以为跟着萧师兄来到太玄宗,一切都会不一样。”
“好冷。”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入膝盖,声音闷闷地传来,“萧师兄,我好像……又变回那个在黑市里,等着被发卖的奴隶了。”
她没有哭诉,没有喊冤,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令人心碎的事实。
萧霁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笼子。
铁链。
奴隶。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蜷缩时露出的脚腕上。
那里光洁白皙,什么都没有。
可萧霁却仿佛看见了,那圈本该戴在那里的,精巧又残忍的金铃。
那是他买下她时,她身上唯一的“物品”。
是她身为花奴的证明,是她所有屈辱的源头。
后来,是裴玄度出手,将那金铃隐去了形迹。
现在,她被污蔑,被囚禁,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孤立无援。
负责?
这两个字,此刻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雪倾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从膝盖间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惶恐,“萧师兄,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总是这样,小心翼翼,懂事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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