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是一条被无数目光、规矩、期待铺就得笔直而宽阔的道路——道侣、家族、责任、未来。一切都清晰明确,反而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剑胚如何了?”苏青鸾打破沉默,提起那对正在炼制的“子母同心剑”。
沐云略一沉吟:“星髓寒铁与地火炎晶的本源已初步调和,阵纹胚模刻了七七八八。只是最后一步‘血炼通灵’,需你我精血神魂同时注入,时机火候极难把握,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我想……再等等。”
等什么?他没说。或许是等一个更万无一失的时刻,或许是等自己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彻底平息。
苏青鸾转过头看他。廊下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错,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神色。“父亲今日传讯,”她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有几个依附苏家的小宗门,还有云州境内两家与我们有旧交的一流世家,送来了贺礼。礼单……颇为丰厚。”
沐云静静听着。丰厚贺礼的背后,是审视,是站队,是利益权衡,也是无声的衡量——衡量他这个突然出现的、来历成谜的“姑爷”,究竟配不配得上苏家这颗最璀璨的明珠。
“程副殿主也在拟定最终宾客座次。”苏青鸾继续说,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木栏杆上划动,“‘天衍台’观礼的位置有限,哪些人能近前,哪些人只能远观,哪些人甚至不必出现在当场……都是学问。” 她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比推演阵法,也不遑多让。”
沐云听出了她话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她虽自幼长于世家,见识过无数风雨,但真正要将自己的终身与这庞杂纷繁的家族利益网络如此赤裸地捆绑展示,恐怕也是第一次。
他伸出手,覆在她搁在栏杆上的手背。她的手指微凉。
“这些事,你若厌烦,便交给我,或者程副殿主。”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你只需,做你想做的新娘子便好。”
“新娘子……”苏青鸾喃喃重复这三个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混合着羞涩与自嘲,“听起来,可真不像是我该做的事。” 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随即松开,“不过,你说的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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