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费像无底洞。”
“最后,刹车失灵,人当场就没了!老婆带着孩子远嫁,家里一片狼藉,狗听了都摇头,昧良心的钱,真留不住!”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附和。
“天道好轮回,天天在被人戳脊梁骨,能有好吗?”
周德胜以及厂里的干部吃回扣捞钱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心思细地发现端倪。
这么多职工,难道全是傻子,生产出来的布料和从前相比差那么多,会没人发觉吗?
一批批的布料都堆在库房,职工们总还是能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儿的。
厂干部给出的解释,是市场需求,按需生产。
可就算有人识破了其中的门道,背地里咬牙切齿,嘴上也不会说。
为啥?
面子、关系、怕事儿,层层叠叠,比面粉都细,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一下弄倒了他还好说,弄不倒,自己第一个倒霉。
何况厂里这么多干部勾结在一起,岂是一个两个无权无势的工人能对抗的?他们也得为自己的前途和家人负责。
而且周德胜这个人嘴皮子能拧出二两油,最会安抚人心。
一开始大家都相信他,没有计划订单,厂里建立了销售科,往外推销他们自己生产的布料。
但东西没人认可,变着生产各种东西,美名其曰为厂子想办法,找出路。
现在他被抓了,扔下一个烂摊子,哪管这些工人们的死活。
一个女工眼眶发红地抽泣道:“夏天那会儿,我爸托人借了台相机,在厂子门口给我和我姐拍了张合影。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定了。”
黄玉珍听见这话,心中唏嘘不已。
她跟李和平也有那么一张照片。
当时两人刚刚结婚,李和平非要站在厂门口,说显得正式,还给她紧了紧辫子,理了理衣服。
那时候她也觉得这辈子就定了。
在这个年代,能进国营厂,端上铁饭碗,就是全家乃至整个社会眼里,最体面的归宿。
这种体面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是一整套的生活保障体系。
一个普通国营厂工人,一个月工资大概三十到五十块钱。这个数字后世听起来少得可怜,但在现在,米一毛四一斤,牛肉八毛,养活一家五口完全没问题。
而且工资只是收入的一部分,还有福利跟着。
厂里有自办的食堂,有澡堂子,每周开放,冬天暖烘烘的。有幼儿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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