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邹川桥放下千里镜,冷哼一声:
“安排好就等着,急什么?
子时刚过是人最困乏的时候,那时动手才能一击必中。”
他指了指营地里的火把:
“你看徐增寿那小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夜黑风高的,居然还不点火把。”
邹泽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营寨中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心中的不安更重:
“爹,咱们是不是太冒险了?
三千弟兄都是退出军伍的老卒,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要是输了.”
邹川桥打断他,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咱们早就输不起了!
前些日子信了何子诚的鬼话,以为能大赚一笔,结果被陆云逸那小子搅了局,家里的银子赔了大半!
现在朝廷又要迁富户去关中,断了咱们在京中的财路,
再不拼一把,咱们就真完了!
你记住,这次不是咱们一家的事,是整个京畿权贵的事!
这事要是成了,日后咱们邹家必定一帆风顺,走到哪都受人礼遇,
就算我死了,邹氏也不会败落,
要不是你没本事,我一把年纪了何必遭这份罪!”
邹泽洋面容发苦,叹息一声,眼中闪过决绝:
“我知道了,爹.这次一定功成!”
邹川桥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才是我邹家的种!
让弟兄们再检查一遍兵器,
子时一到,先堵死南口北口,其余人全力冲锋!
徐增寿带着富户,根本施展不开,咱们必赢!”
邹泽洋想了想,也觉得胜算极大,用力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传令!”
邹川桥重新举起千里镜,望向营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夜风刮过山坳,带着刺骨寒意,将他眼底的贪婪暴露无遗,
朝廷想迁都坏人财路,绝无可能!
子时刚过,落马坡的风突然变了味。
先前还带着树叶的涩气,此刻竟裹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汗味,那是数千人屏息潜伏时的紧张气息。
营地里的篝火灭了大半,
只剩几簇残火在风中挣扎,仿佛所有人都已入眠。
前寨,昏黄的火光勉强照见军卒的甲片,泛着冷硬的光泽。
徐增寿站在前寨土坡上,手掌紧握长刀。
他身旁的茅文昊身着铁甲,手按刀柄,眼神死死盯着北侧山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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