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指挥使张玉,戎装未卸,甲胄上的铜扣泛着冷光:
“殿下,依末将看,
陆大人定是提前联络了草原上的白松部。
去年大宁与白松部合作开矿,交情不浅,有他们引路,能避过风雪最烈的地段。”
“粮草呢?”
右侧的燕山中护卫指挥佥事丘福瓮声开口。
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显得格外悍勇:
“冬日里草原寸草不生,就算有白松部帮忙,粮草也难携带。
末将琢磨着,怕是用了轻装简行的法子,只带三日干粮,靠沿途劫掠补充补给?”
朱棣面露疑惑,摇了摇头:
“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草原部落,也不是一件易事啊。”
书房角落,两个半大孩子正凑在另一张小幅地图前,小声议论着。
年长些的朱高炽,身形微胖,却坐得端正,
手指轻轻点着地图上的大宁,对身旁的弟弟朱高煦道:
“二弟你看,陆将军从这里出发,绕开正面战场,直插辽东腹地,这叫避实击虚,兵法里写过的。”
朱高煦才十二岁,性子跳脱,闻言摆了摆手,眼里满是兴奋:
“什么避实击虚,这分明是不想跟辽东的孬种一块儿,准备自己主动击敌!”
说着,他还拔出腰间的小木剑,用力向前一砍,
惹得朱高炽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棣听到两个儿子的对话,脸上的凝重稍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高炽啊,正面击溃女真,自然是最简单的办法。
但辽东情况复杂,
多拖一日,军民就多一分危险。
用兵之道,不光要勇,更要快与准,这一点,你们都要好好学学。”
朱高煦吐了吐舌头,收起木剑,神情郑重:
“爹,等我长大了,也要带兵千里奔袭!”
朱棣正要开口,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兴奋,在门外响起:
“殿下!殿下!
北平行都指挥使陆云逸陆大人,此刻正在府门外求见!”
“什么?”
朱棣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陆云逸?他不是在辽东吗?怎么会突然来北平?”
张玉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甲胄上的铜扣碰撞出清脆的叮咚声。
他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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