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毛骧再次应道,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一查,怕是又要牵动不少人,
京城的水,只会更浑。
朱元璋挥了挥手:
“去吧,尽快查出来,别让这股歪风蔓延。”
毛骧躬身行礼,慢慢退出殿外。
他刚走出殿门,就听到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毛骧叹了口气,快步走向锦衣卫衙门,
殿内,朱元璋看着地上的瓷片,脸色铁青。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许观的策论,屯兵塞上,且耕且守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都是些短视之辈!”
朱元璋喃喃自语,目光又落在墙上的舆图,定格在北平之地,
“朕要是不迁都,再过几十年,北方江山丢了,你们这些人,还能守着江南繁华吗?”
夜色更浓了,烛火摇曳,映着他孤独的身影。
过了不知多久,他淡淡开口:
“将张构弹劾陆云逸的奏折拿来。”
“是”
一旁的大太监听到声音,呼吸猛地一松,
只觉得屋中几乎凝固的氛围,终于稍稍舒缓了些。
不多时,大太监从偏殿捧着三本奏折快步走来:
“陛下,这是张大人上呈的奏折。”
“嗯”
朱元璋翻开奏折,逐字逐句看着,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无踪。
“蓝玉在四川的城,建得如何了?”
“回禀陛下,前些日子都督府来报,说是已经修好四座了。”
朱元璋轻轻点了点头,将奏折丢在御案上,吩咐道:
“翰林院拟旨,命陆云逸回京听勘。”
大太监眉头微挑,躬身应道:
“是,陛下。
北平行都司,北平城!
虽已入春,夜风却仍带着几分寒意。
燕王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映得满墙舆图愈发清晰。
那是一张北平行都司全域图,
从北平府到辽东都司,从大宁卫到草原部族,密密麻麻的红圈与墨线,标注着近一年来的军情动向。
朱棣身着玄色常服,腰束玉带,
正俯身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一条从大宁通往辽东的虚线缓缓滑动。
他眉头微蹙,目光专注:
“陆云逸借道草原,最险的不是与女真部周旋,而是冬日里穿越雪原。
风雪最烈时,连向导都辨不清方向,
他是怎么做到七日急行三百里的?”
站在左侧的燕山左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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