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逃避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眼神惊恐地、跌跌撞撞地再次排向队尾。
整个车间弥漫着一种被高压统治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痛苦的喘息、机器的压迫性轰鸣、以及那种生怕慢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的极致恐惧感交织在一起。
最让乌栗头皮发麻的是——
他看到了村口那个常年卧床、只能靠轮椅行动的山本老头。
此刻，他竟然趴在地上，用那双干枯的手，一点点地、艰难地向前爬行。
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令人心碎的执拗，只为了能跟上队伍的节奏，不至于掉队。
是什么样的恐怖惩罚？
是什么样的无法承受的后果？
才会让这些风烛残年、残疾缠身的老人，爆发出如此违背常理的工作热情，甚至不惜爬行也要完成那该死的指标。
这根本不是工作。
这是酷刑！是榨取生命最后价值的邪恶仪式！
是预言中‘人’将要给他们带来的灾难！
“乡亲们，”乌栗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撕裂：
“别怕。我来救你们了。”
“不要再受‘人’的奴役了，跟我们走。”
他的突然出现和呐喊，让疯狂的车间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眼神空洞、狂热，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预想中的清醒和求救并没有出现。
几个老头愣了一下，待看清是乌栗后，脸上迅速浮现出极度的不耐烦和警惕。
“你小子？你跑来捣什么乱！”
“滚开！别耽误我们我们‘工作’！”
“就是！快让开，尊老爱幼懂不懂？”
“小子我告诉你！别想插队！‘老板’说了，我们这些老人残疾人优先！”
几个老头甚至激动地围了上来，推搡着他，像防贼一样，生怕他抢了那通往痛苦却诡异的“恩赐”的资格。
乌栗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老人和残疾人优先
老人和残疾人优先
这句话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来回交织，冲撞，最后变成一团浆糊。
强烈的荒谬感和巨大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甚至于.这样的话，居然是这些老者和残疾人士亲口说出来的。
洗脑！他们全部被‘人’洗脑了！
敌人的邪恶和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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