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块被烧得发白的石脊,上面有断索的痕迹。
鬼卒每隔一段时间会换索,而换索的瞬间,石板会发出极轻的“嗡”声。
我盯着那声音,等它第三次响起,鬼卒刚抬起斧,我猛地扑过去,抓住垂落的半截绳索,用尽全身力气缠在牛角上。铁牛吃痛,猛地把头一甩,绳索绷直,我借力荡过牛背,像跨过一道火浪。
落地的一瞬,我听见背后石板“轰”地砸下,火星溅在我后背上,疼得我直冒冷汗,但我没停——我跳进石脊的阴影,那里火光够不到。
我在阴影里喘气,心跳得像擂鼓。坑口很远,**随时会追上来,我得换一条路。
我注意到坑壁的血槽并非直的,它们在低处汇成细流,流向坑心的一处暗孔。
我沿着血槽爬,手指被磨得见骨,但我咬着牙——血槽的尽头是通风的裂隙,有风!
我把破布条绑在手上,沿着裂隙一点点往外蹭,血在石上留下一条断续的红线。
就这样的操作,我一直从坑底往上爬,心中无数次想要放弃,因为太难了,不过一想到师父和于前辈,我就咬着牙坚持。
最后一步,我听见鬼卒的脚步声,**在下面狂吼。我把布条一甩,让它挂在石刺上,自己则贴着石壁滑落——风从裂隙灌进来,吹散了血雾,我终于看见了坑口的星光。
我滚出坑的那一刻,背后传来石板坠地的巨响和**的嘶吼。
我没回头,我知道它们很快会追上来,但我更知道——活下来,才有资格谈悔改。
我拖着血淋淋的身体钻进暗道,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牛坑的火还在烧,可我已经不在它的胃里了。”
从牛坑地狱逃了出来,我以为最难熬的已经过去,直到我又掉入了一个深渊般的方形石池,才知道受刑之亡魂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对,这就是石压地狱。
四壁冷得像铁,头顶那块巨石板安静地悬着,像一口倒扣的棺材。
鬼卒收走我的东西,只留下一条断绳。斧头举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眼底的漠然——在这里,没人会救你,只有千钧之压。
“咔嚓——”绳索断成两截,石板轰然坠落。第一下,我只觉得脚骨像被劈开,剧痛顺着脊柱往上冲。
第二下,胸腔像被铁箍勒紧,呼吸被生生掐断;第三下,我听见内脏碎裂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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