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然后向那片她从未踏足过的落日山脉出发。
暮色笼罩龙尾镇时,史欣蔓从深山中走了出来。她身上的衣衫已经半干,但发梢还带着水汽,衣摆上沾着几片枯叶和苔藓的碎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那双眼睛却比进山之前更加明亮深沉。她没有直接回镇上那间酒肆客栈,而是先绕到镇外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将外衣彻底洗净拧干,又就着冰凉的溪水洗了一把脸,将连日奔波的尘土和疲惫一并洗去。她对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衣襟,确认自己看起来不再像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人,才重新走回镇中。
龙尾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袅袅升起,空气里飘散着晚饭的香气。她回到那间酒肆客栈,掌柜看到她回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照常给她安排了一间房,又让伙计送了一桶热水和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到房中。她好好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又将那件青色的外衣晾在窗边,然后坐在桌前,在油灯下将那幅从岩洞中临摹来的兽皮地图重新展开,仔细端详了许久。她将地图上的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标记都在心中反复确认,又取出一张空白纸,将地图上的关键节点摘抄成一份简略的文字说明,以便在赶路时随时查阅,而不必每次都展开大幅的兽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