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的目光终于冷了下来，像是冬夜里结了冰的湖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他们没有得罪我。但十五年前，玄水宗欠我一个说法。你们宗门的人或许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当年参与者已经死了，有的可能还活着。我不知道这三个人和当年的事有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们穿着玄水宗的服饰，站在这里，就不算无辜。”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气，但那份平淡之下却蕴含着比愤怒更加可怕的东西，“你们运气不好，在前线碰上了我。但也算是运气好，我今天只杀三个——算是先收点利息。回去告诉你们玄水宗的掌门，史家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地去收。让他做好准备。”
中年男子听到“史家”两个字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愤怒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史欣蔓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向南方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之中。原地只留下玄水宗的几人，在风中沉默地悬浮着，望着那三具正在下坠的弟子尸体，久久没有言语。
继续向南方飞行的史欣蔓，面色平静如水。前方的魔气越来越浓，天色也越来越暗，那片真正的战场正在前方等着她。而在那片战场的另一侧，还有数不尽的仇家宗门正散落在各方，等待着她去一一清算。她的复仇，不仅仅是为了史家满门几百余口的血，也是为了向那些在阴魔界侵略下失去家园和亲人的无数家族，讨回一个公道。毕竟阴魔界的入侵可不管你是哪个宗门、哪个家族的，它们只认血肉。
她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下方的大地从荒原逐渐过渡为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横亘在山脉之间的巨大关隘轮廓——那里应该就是玄水宗那名中年男子所说的黑石关。关墙上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来回移动，关墙外的大地上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昨夜战斗留下的篝火和未完全熄灭的残烬。
但史欣蔓没有直接飞向黑石关。
她在距离黑石关约二十里外的一座小山头上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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