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承天门外,瓮城之内,此刻已是人间地狱。
这座巨大的、由内外两道城墙构成的防御工事,此刻成了叛军的死亡陷阱。外城门洞开,如同巨兽敞开的血腥巨口,将数千名打着“清君侧”旗号、被狂热和恐惧双重驱使的叛军吞了进来。然而,内城门却如同铁铸的闸门,死死关闭!高耸的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披坚执锐的玄甲卫!冰冷的弩箭如同死神的獠牙,在垛口后闪烁着寒光。滚烫的火油、沉重的滚木礌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惨叫声、哀嚎声、兵刃撞击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炸裂的死亡交响!叛军拥挤在狭窄的瓮城空间里,进退维谷。火油泼下,瞬间点燃了人群,凄厉的惨嚎中,一个个火人疯狂地翻滚、冲撞,引燃更多的同伴。滚木礌石砸落,血肉横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尸体层层叠叠,几乎要堵塞通往内城门的道路。浓烈的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混合着叛军绝望的嘶吼,令人作呕。
内城高大的门楼上,灯火通明。一身华贵凤袍的萧太后,在宫娥内侍的簇拥下,端坐在铺着锦垫的椅子上。她的面容在通明的灯火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雍容的倦怠,只是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紧紧攥着袖中的一串佛珠,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瓮城内惨绝人寰的景象,如同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只是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是快意?是惊悸?还是别的什么?
突然,内城门楼上爆发出一阵更加激烈的骚动!玄甲卫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陛下万岁!”
紧接着,沉重的内城门,竟在无数叛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震耳欲聋的“轧轧”声中,缓缓向上开启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没有蜂拥而出的援军,没有想象中的生路。
只有一个人。
李敢!
他孤身一人,立于缓缓开启的城门缝隙之中。一身玄色常服,在城楼通明的灯火和瓮城内燃烧的火焰映照下,宛如从地狱归来的魔神。他手中,倒提着一柄样式古朴、刃口却流转着幽冷青芒的长剑——定风波。剑尖斜指地面,几滴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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